卡西欧皮亚的北美三部曲。。。
第一部,《亚城》,约10万字,创作中
第二部,《休市》,约8-10万字,构思完毕
第三部,《The Expulsion》 ,约4-6万字,构思中
等老子写完,你们就知道到底是谁最牛X了
muhahahahaa
Nous sommes condamnés à être libre
第一部,《亚城》,约10万字,创作中
第二部,《休市》,约8-10万字,构思完毕
第三部,《The Expulsion》 ,约4-6万字,构思中
等老子写完,你们就知道到底是谁最牛X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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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十二】
前夜辗转反侧,近破晓时分才昏沉地睡去,不久后又被闹钟叫醒。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到球馆,见Alec刚热身完毕,在引水器上喝水。
“阿卜杜还没来,你有没有叫他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快去活动一下,比赛马上开始,我打电话给他。”
我将手机递给Alec,自己在场边换上一身装备,做准备活动。场内人声太过嘈杂,他拿着电话走了出去。过了半晌,裁判已来到场地上点名,却仍不见Alec和黑哥的人影。在我焦急等待之际,Alec快步从大门外走来,眉头紧缩。
“快来了吗?”
“黑哥被带走了。”他表情很严峻。
“被带走?”
“被逮捕了!Busted!”Alec显然有点儿着急,喊出句英文,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那怎么办?球赛要开始了。”
“还打什么球,走啊!”他已走了出去,回过头对我说。
走到门口,正好遇见Chloe从停车场走来,身后追随着数人的目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Chloe。
“昨天有a cappella(无伴奏合唱)演出,本来想请你们去看的,但Alec说你们这两天要比赛。”
“快走吧,别聊天了。”Alec再看看Chloe,说:“我们不比赛了,你回去吧。”
车开上了85号高速,向东北驶去。我问Alec: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电话是他姐姐接的,只说他昨晚在警局被拘留了一夜。”
车从右边的出口下了高速。
“先去接他母亲,她没有车。”
黑哥的母亲在上学期末优秀学生的颁奖典礼上见过一次,是个身材高挑,气质优雅的中年非洲女人,说一口略带法国口音的英文,肤色很浅,看上去更像阿拉伯人。黑哥说他父母都曾在法国接受教育,但最后回到了故乡。后来为了他们姐弟两人的教育,她母亲又独自带着他们来到美国。她在国内曾是外科医生,来美后在医院里做研究工作,说白了就是临时工。
在车上气氛有些尴尬,尤其是面对她母亲焦急的神情,不知该说什么。车终于开到近郊的县警察局外,Alec转过头黑哥的母亲说,
“夫人,我父母都是律师,请让我代表您和他们交涉,我会尽力,如果不行的话,我会帮您找一个律师。”
来了这几年,还是第一次拜访警察局。黑哥仍穿着昨天比赛时的球衣,颓坐在拘留室的长椅上。他周围横七竖八躺地着几个老墨,不知是犯了事儿,还是被抓的非法移民。
黑哥的母亲隔着铁栏,用不知是阿姆哈拉语或是阿拉伯语飞快地和他说着,声调不时因过于激动而提高。
Alec走到办公台和两位身材高大的白人警察开始了谈话。我不知该做什么,只能坐在一旁来回地注视两拨人之间的谈话。黑哥这边彻底听不懂,Alec那边则距离有些远,只能偶尔零星听到“律师”、“有权力辩护”、“保释”之类的词。
最后Alec与其中一人走到办公桌前,Alec掏出个本子写了几笔,然后将一页纸撕下来递给警察。是张支票。另一位警察将黑哥放了出来,解开手铐,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走了,谢谢你的朋友吧。
Alec又说了许多“非常感激您的帮助”之类的客套话,告别了警局。走到门口,他将我拽到一边,低声讲到:“听我说,一会他们若问到保释金的事,就说是两百美元,刚才我做担保人垫付了。”
“保释金?究竟是多少?”
“4000美元。”Alec平静地说。
我心头一震,但没有多加询问。
黑哥的母亲对Alec一再表示感激,许诺200美元会尽快奉还。Alec没多说什么,从记事本里抄下一个号码递给他,说那是他父亲的朋友,一位律师的电话,几周后可能会有法庭传讯,若需要可以找他。将她送走后,Alec开车回到我与黑哥的住处。
“阿卜杜,你这次运气真是不错。”Alec冰冷地说。
“是的,多亏了你的帮助,我非常……”黑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“多亏了CJ没把你供出来。你的口供录的也不错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越来越糊涂了。
“你问他自己吧,半夜跑去Mall里和几个毒贩在一起,是干什么。”Alec冷笑道。
“OK,我只是替他们放风而已,而且一直都没和他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因为贩毒被抓?!”我惊讶地看着黑哥。
“要是贩毒的话,我还能保他出来么?擅闯私人财产而已。我猜CJ他们身上没搜出什么东西来,大概是货还没到手警察就来了。”
“你疯了吗?!” 我冲黑哥大喊。他低着头,闷声不语。
“现在最好向上帝祷告CJ他们不会再出岔子,那样几周后你只要上法庭认罪,法官大概会判罚款或社区服务。”
“不会有记录吧?”黑哥开口问Alec。
“哼,你之前怎么没想过?”
黑哥再次不言语了。
“你运气的确不错,未满18岁,不会有任何记录。”
“否则的话,你可以不用再做你MIT的梦了。”Alec笑出声来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黑哥,“你真的这么需要钱?”
“或许他是看兄弟义气,去帮CJ的,是不是。”Alec继续挖苦黑哥。
“对!我是需要钱,他们说需要一个陌生人去远处放风,说好完事后给我200块的。”黑哥终于说话了。
“就为了200块?你有没有想过后果?你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了?”可笑的是,黑哥200块没赚到,反搭进去“200块”保释费,罚款还不知有多少。
“我当然想过。”
“那我更不懂了,你难道真是欠了CJ的人情?”
“你他妈的懂什么!”黑哥终于爆发了,“是,我是需要那该死的200块,我妈和姐姐不让我打工,让我好好读书。我们这个月刚交了房租,电费欠了好几个月,已经住不起了,必须换到对面公寓的一居室去住。但我们和这里签了一年的合约,毁约的话,要罚200块。我就是这么需要这200块。”
我说:“其实,你真有什么困难的话,可以开口。”
“困难?你懂什么是困难吗?”黑哥继续爆发着,“我只知道我父亲现在还关在埃塞俄比亚的监狱里!我还有个弟弟不知在哪里流浪!”
“你们每天过着快乐安定的生活,享受父母带给你们的一切,从不用担忧自己第二天会否睡在立交桥下。令我最无法容忍的是你们对待我的态度。”
“什么态度?”很难相信他竟会这样说。
“不用隐瞒了,你们中国人,从你们看我们黑人的眼神里,我全都看到了。”
我和Alec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作答。黑哥抓起自己的衬衣,从车上了跳下去,又回过头说:
“不论怎样,Alec,Luke,我会记住你们的帮助。”说罢关回手关起车门,快步消失于路尽头的树丛之中。
Alec的手机铃声使我们从黑哥的话中回过神来。Alec接起电话,语气即刻变得亲切许多,忙不迭地说:“没问题,我和Luke在一起,马上到。”
“Chloe说她的车在桃树工业街爆胎了,陪我去帮她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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