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的胜利
荒谬的胜利
“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,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,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。”
石头,石头!一切都是这块摆在我们面前的石头!
即使西西弗面对如此的艰难产生犹豫,懦弱使他驻足不前,但0.00001秒后….0.00002秒后
他低下头,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肩膀投向了沾满泥土的巨石。
“幸福与荒谬是同一大地的两个产儿。”如果选择逃避荒谬(或通过更多荒谬来逃避荒谬的可能)而失去了幸福,那么回归荒谬而重得幸福是唯一的选择。
不推石头的人,自以为选择了不参与在这荒谬之中。
但,是否真的逃离了荒谬本身?
不!存在的荒谬,其终结只有死亡,而逃避与等待只迎得另一轮更庞大的荒谬汹涌降临。
“西西弗于是看到巨石在几秒钟内又向着下面的世界滚下,而他则必须把这巨石重新推向山顶。他于是又向山下走去。”
站在山顶的西西弗,山间吹来的冷风拂面,他想起了什么?人间阳光的明媚,爱情的甜美?
她们无不在记忆中成为永恒轮回的真实,成为他精神所依赖的…信念?
还是:他的信念毫不存在?行为本身即解释了信念?
我想到了《钢琴家》中那位从废墟中缓缓爬出的琴师,面对漫无边际的毁灭与死亡,灵魂因此而得到洗涤!所有攀附寄生于生命之上的怪物般的多余皆被摆脱。那是一种足以将人类彻底击垮的荒谬,是人类自己赋予生活的荒谬!
可当我再读<西西弗的神话>时,我甚至不能说自己是幸福的。
因我不曾推石头,不曾拥有那“意识的瞬间”
——那是什么可恶的、卑劣的、令人发指的东西啊!是人最为渺小可悲的生存本质所发出的哀鸣!
可,若不能改变甚至最细微的细节,那荒谬则会统治生活的一切。
或许日后我会写下一篇<吴刚的神话>
月桂树所投下的广浩阴影下,挥动巨斧的男人
在他直起腰,看到粗壮树干上,方才被他砍下的浅黄色伤口逐渐愈合。
嘴角露出一丝微笑??
没有什么可忏悔的,因忏悔的过程也是罪恶。


